话说马海舟
与马海舟交往多了,才知道“长安怪杰首”并不是他自封的。还是在1984年初,他在古城长安举办了“马海舟书画展”。此次展览,轰动不小,争议不少。有人称他的画作怪诞,也有人惊叹他的创作新奇。倒是著名国画大师石鲁先生在住院期间看了马海舟的画作后对在场的人及“长安土风书画社”的成员讲:“国画就应当这样画!”著名美术理论家王子云先生两次看了画展,逢人就说:“好,好,好!奇,奇,奇!”他还向有关人士和部门推荐,希望马海舟能携作品在全国各地巡回展出。还有不少的美术界人士或用诗赞或用文颂,大都以“奇”、“怪”以及“才华出众”、“杰出画家”等等来赞誉马海舟。有人便将“长安怪杰首”这一桂冠加在了马海舟的头顶。马海舟为了表现自己的艺术观点,实现“以心倾之,绝俗道奇”,达到“写心者新,新则奇,奇则怪,怪则美,美则高,高则永存”的境界,则常常在自己的书画作品上落款“长安怪杰首”,意鞭策自己不断创新,不断突破。他信奉“艺术是艺术家整个心灵和一生苦苦追求的结晶”。
马海舟最推崇的画家是八大山人与石鲁,而这两位画家都是以自己独特的艺术创造在画坛独领风骚的。马海舟追求的是“创造的通才”,而非“模仿的能才”。他在精神上与大师靠近,在创作上远离大师的影子。他的作品大多都是纯属个人的绘画语言与思想。如被平凹称道的《天马》,其用色的奇特、造型的悠闲,受到了人们共同的赞誉。画中的那匹马,既不是奋蹄疆场的战马,也不是拉犁驾车的平常人家的家马——它踩着云朵,安然自得,昂首挺胸,高贵而脱俗,不枉称天马。他画过一幅《鸟》,画中的鸟,非雀非鹰非鸽非雁,笔者称作鬼鸟,其构思之奇妙能给观者留下很深的印象。他画的《秋菊抱玉经风霜》,画中之石依菊而卧,菊倚石而生而长而放,石菊会融,生命浑然一体,赋予观者又一种遐思:这不是一幅刺猬图吗?以 石为身,以菊作刺。似柔非柔,似嗔非嗔;怒而不张,冷清中悠然自得,孤寂中略有无奈之怨。这些画幅的意境,显示出他创作思想的独特和怪诞。能奇中见怪,怪中生奇,不负他“长安怪杰首”的称号。
马海舟的创作思想还表现着他的才情与激情。如《悬崖边的树》,实则是在表现画家本人的生存意识:悬崖百丈之上暴风骤雨,抑或是天高云淡、日出日落,无论环境如何变迁,长在悬崖边上的树,并不屈服于命运。它依然向往生命的极致,以高昂的斗志同恶劣的生存环境进行抗争。
在马海舟的艺术世界里,他的追求与创作是和谐统一的。他的艺术追求也许还不为世人所共识,因为他走的是一条艰难而曲折的路。但我相信,正如老书法家雷作霖先生赠诗所言:“唐城御画吴道子,北京画师齐白石;阁下绝妙二难并,远播日本艺苑池。三辅圣地名前茅,人物古怪天赋高;长安贵公拜杰首,车水马龙三来朝。”我相信马海舟一定会以自己独具的绘画语言及高超的艺术思想获得成功的。